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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杯咖啡的世界史:從牧羊人的羊,到你手上的黑金

一杯咖啡的世界史:從牧羊人的羊,到你手上的黑金

你手上那杯咖啡,可能是全世界最有故事的飲料,它讓國王失眠,讓帝國賺翻,讓奴隸流血,也讓革命者在深夜的咖啡館裡壓低聲音,討論怎麼改變世界,我是則佑,今天想跟你聊聊,這杯黑黑的小液體,是怎麼一路從羊的嘴裡,喝到你的手上。

一隻羊,開啟了人類的能量飲料史

傳說在衣索比亞,有個牧羊人發現自己的羊吃了某種紅色漿果之後,開始蹦蹦跳跳,嗨到不行,牧羊人好奇跟著吃,結果真的精神百倍。這個故事很可能是後人編的,最早的文字紀錄要到1671年才出現,但它講出了一個重點,人類的第一口咖啡,不是因為發現美味,而是想跟羊一樣嗨,所以從一開始,咖啡走的就不是美食路線,而是徹頭徹尾的能量飲料。

宗教世界的第一場咖啡大辯論

咖啡傳進伊斯蘭世界後,僧侶們發現這東西太好用了,齋戒月要通宵禱告,咖啡比什麼都能保證大家不打瞌睡,於是它成了合法的提神聖品。但馬上有人吐槽,古蘭經禁酒,那這種讓人亢奮的黑水是不是也該禁,於是世界上第一場咖啡到底算不算毒品的辯論就此展開,1511年麥加的執政官真的下令取締咖啡館,理由講得冠冕堂皇,實際上他怕的是人們聚在一起議論時政,這場禁令幾週就撐不下去了,到了1633年,鄂圖曼帝國的蘇丹穆拉德四世更狠,直接把上咖啡館變成死罪,因為他認定咖啡館是叛亂的溫床。

國王怕的不是咖啡,是咖啡館

咖啡到了歐洲,劇本幾乎重演,1675年,英國國王查理二世看著滿城的咖啡館,就像今天的統治者看到匿名論壇,滿腦子都是這群人是不是在黑我,於是他年底真的頒布公告,下令關閉全國咖啡館。結果民怨大爆發,咖啡館業者連夜陳情,禁令還來不及生效,國王就在短短十來天後撤回命令,你看,從麥加到倫敦,統治者怕的從來不是咖啡因,而是一群清醒的人聚在一起,討論國家大事。

統治者與咖啡館的三次交手
1511 麥加執政官下令取締咖啡館,真正怕的是人們聚在一起議論時政
1633 鄂圖曼蘇丹穆拉德四世更狠,直接把上咖啡館變成死罪
1675 倫敦英王查理二世下令關閉全國咖啡館,十來天後就撤回

倒進海裡的茶,喝進嘴裡的咖啡

美洲殖民地的人原本也喝茶,1773年,英國政府想靠茶葉法案讓東印度公司壟斷市場,波士頓的人民一氣之下,把整船茶葉倒進港口,這就是著名的波士頓茶葉事件,三年後,美國宣布獨立。茶從此背上英國壓迫的象徵,喝咖啡變成一種愛國表態,開國元勳約翰亞當斯還在寫給太太的信裡說,自己得學著戒茶改喝咖啡,不過歷史學家也提醒,殖民地其實早就喝不少咖啡了,因為它比茶便宜,但無論如何,美國人跟咖啡從此綁在一起,起點是政治,不是味覺,這也難怪後來會出現被義大利人笑稱是洗杯水的美式咖啡。

一杯飲料,兩種立場
茶背上英國壓迫的象徵,被整船倒進波士頓港口
咖啡喝咖啡成了一種愛國表態,起點是政治不是味覺

香氣背後,是殖民與奴隸的黑歷史

接下來是咖啡最黑暗的一段,歐洲人一邊喊著咖啡真香,一邊把殖民地變成巨大的咖啡農場,被擄走的非洲奴隸,被迫在莊園裡日夜勞動,原本種糧食的土地被迫改種咖啡,利潤流回歐洲,痛苦留在當地,咖啡因此有了一個沉重的外號,全球化的黑金。我說這段不是要你喝得有罪惡感,而是想提醒,餐桌上的東西從來不只是食物,它背後永遠有人,有土地,有選擇。

”

人類只是想要一杯讓自己清醒的水,卻把它喝成了政治、經濟和文化

從黑歷史到日常,咖啡變成全世界的共同語言

繞了一大圈,咖啡總算變成今天的樣子,有人把濃縮咖啡一口喝掉,當成上班前的補血道具,有人手沖拉花聊產區,一杯可以喝兩個小時,至於咖啡到底健不健康,從古至今吵個不停,有人說它能治百病,有人說它讓人精力枯竭,現代研究大致認為適量喝沒什麼大問題,答案沒有想像中戲劇化。而我最想說的是,這個繞了全世界的故事,其實跟台灣有關,你知道嗎,台灣自己也種咖啡,南投鹿篙的山坡上有咖啡樹,雲林古坑更是台灣咖啡的老字號產區,我之後會專門來寫台灣咖啡的故事,寫那些在山上照顧咖啡樹的人,如果等不及,可以先看我拍過的兩支影片,南投鹿篙花音咖啡小旅行|84歲的高年級咖啡農阿南伯。

你可以做的事

  • 下次看到大人喝咖啡,跟家人聊聊這杯飲料走過的路,從衣索比亞的羊,到波士頓的港口
  • 找一包有標示產地的咖啡豆,查查那個國家在地圖上的位置,想想它跟這段歷史的關係
  • 留意包裝上的公平貿易標章,認識一杯咖啡的錢,有多少真的回到農夫手上
  • 點開上面兩支影片,先認識台灣自己的咖啡農,等我把台灣咖啡的故事寫給你
支持商品

這裡的每一樣東西,都來自願意用比較笨的方法對待土地的農漁民。 買一份,就是讓那個方法可以繼續。

看看有什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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◆ 你 的 支 持 會 變 成 ◆
走進校園從高山部落到海邊漁村,帶孩子親手解決問題
走到現場高山、漁港、廚房,去見那些沒人守護的人
寫成故事一隻動物、一個農漁民,好幾個月磨成完整報導
帶進決策把現場的聲音帶進總統府與農業部

這些是你的支持真正流向的地方。這件事,我一個人做不完。

這篇文章是像你一樣的讀者讓它存在的。

則佑寫給你的一封信

近十年了,我一直在走進台灣各地從高山部落到海邊漁村的校園。透過料理與實踐帶孩子們看見問題,選擇自己的價值觀。孩子會親眼看見一塊土地、一隻動物怎麼受傷,看見一個方法為什麼行不通,然後換下一個,再換下一個,直到有一天發現,原來問題是可以被自己解決的,讓他們自己經歷一次又一次。

第一屆的孩子,現在大學要畢業了。一屆一屆走出校門,走進各行各業,二十年後坐在會議室裡決定一片海要不要開發、一座山要怎麼用的人,就是他們。到那一天,他們不需要有人告訴他們什麼該做、什麼不該做,因為他們十歲的時候就已經站在那塊土地上想過了。

走進高山,走進漁港,走進廚房,我遇到的是同一種人。守護生態的人,自己常常是最沒有人守護的那一個,而我不會種田,也救不活一隻受傷的動物。我能做的是把一隻沒沒無聞的動物、一個埋頭苦幹的農漁民,一筆一筆寫成完整的故事。水雉鳥、台灣黑熊 568、穿山甲莎菲、石虎豆棗、白海豚小丑,每一個故事背後都是好幾個月的研究與撰寫。

但有些問題只能從上面改。所以我也把這些聲音帶進總統府、帶進農業部,親自溝通草擬方針,讓能決定規則的人聽見。會不會有一天決策的人是當年的孩子呢?

我只是一個奈米級的獨立媒體,沒有金主,很多時候是下班後擠出時間做,這件事我一個人做不完。
你願意跟我一起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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