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山

女王蜂與一湯匙蜂蜜:授粉如何撐起我們的餐桌

台灣則佑
女王蜂與一湯匙蜂蜜:授粉如何撐起我們的餐桌

先講一個冷知識,在蜂巢這個社會裡,掌權的是雌性,而且只有位階最高的那一隻女王蜂,才有資格繁衍後代,整套制度極端到會讓人下巴掉下來,但看懂之後,你會對那滴蜂蜜完全改觀。

大家好,我是則佑,今天來聊蜜蜂,還有牠們替我們做的,那件天大的事。

一隻女王,撐起整個蜂巢

女王蜂的一生只交配這麼一次,卻是和十幾二十隻雄蜂完成,之後牠把收集到的精子妥善儲存在體內,慢慢用上兩三年,一輩子產下將近兩百萬顆卵,平均一天上千顆。

200萬女王蜂一輩子產下將近兩百萬顆卵
1000平均一天,就產下上千顆

更厲害的是,牠能決定每顆卵的命運,受精的卵孵成雌性的工蜂,未受精的卵孵成雄蜂,整個族群的男女比例,牠說了算。

至於雄蜂,牠們不用工作、不愁吃穿,唯一的任務就是等待與女王繁衍,代價卻很慘烈,交配完成的那一刻,生殖器官會斷裂在女王身上,隨即死去,聽起來殘酷,但這套極端的機制,正是蜜蜂族群延續百萬年的方式。

一湯匙蜂蜜,是一輩子的工

講這些,其實是想帶你認識蜂蜜的珍貴。

工蜂才是蜂巢裡最忙碌的一群,牠們要採蜜、釀蜜、照顧幼蟲、清潔巢房、守衛家園,有個廣為流傳的說法是,一隻工蜂終其一生釀出的蜂蜜,大約只有一湯匙的量,換句話說,你舀起的那一小匙,是好幾隻工蜂拿一輩子換來的。

我們習慣看檢驗報告、看網路教學,卻唯獨忘了信任自己的舌頭

真正的蜂蜜該是什麼味道,很多人其實答不出來,因為市面上真假蜜混雜,我們離「真食物」的距離,比想像中還遠。

蜜蜂不只給蜂蜜,還撐著我們的餐桌

如果蜂蜜只是甜點,少了頂多可惜,但蜜蜂真正的價值遠不止於此。

蜜蜂是自然界最重要的授粉昆蟲,佔所有授粉昆蟲的八成以上,全球大約有三分之一的糧食生產,得仰賴蜜蜂這類授粉者幫忙,換句話說,你餐桌上每三口食物,可能就有一口,是蜜蜂間接種出來的,從瓜果、蔬菜到堅果,很多作物沒有牠們就結不了果。

8成蜜蜂佔所有授粉昆蟲的八成以上
1/3全球約三分之一的糧食生產,仰賴蜜蜂這類授粉者

這也是為什麼,蜜蜂的處境值得我們認真看待。

台灣的蜂蜜,正在變少

台灣氣候溫和、蜜源植物豐富,一直是養蜂的好地方,過去每年的蜂蜜產量大約落在一萬到一萬五千公噸,主力是龍眼蜜、荔枝蜜和百花蜜。

但這幾年情況並不樂觀,受氣候變遷影響,龍眼、荔枝的花期紊亂,開花率有時不到兩成,蜂蜜產量跟著大幅下滑,某些年份甚至掉到七千噸以下,農藥、病蟲害和暖化,讓蜜蜂和蜂農都越來越辛苦。

台灣蜂蜜,正在變少
過去每年產量大約落在一萬到一萬五千公噸
近年花期紊亂,某些年份甚至掉到七千噸以下

當蜂蜜變少、變貴,那不只是甜味的損失,更是一個提醒,提醒我們與土地、與這些小小授粉者的關係,正在鬆動。

”

蜜蜂過得好不好,其實就是我們食物系統健不健康的溫度計

你可以做的事

  • 買蜂蜜時多認識來源與蜂農,用舌頭記住真蜂蜜的味道,別讓假蜜佔了位置。
  • 支持減少農藥、友善蜜蜂的耕作方式,蜜蜂的健康就是食物的健康。
  • 陽台或庭院可以種一些蜜源植物,替路過的蜜蜂留一點食物。
  • 把蜜蜂當成餐桌的幕後功臣,理解每三口食物就可能有一口和牠們有關。
支持商品

這裡的每一樣東西,都來自願意用比較笨的方法對待土地的農漁民。 買一份,就是讓那個方法可以繼續。

看看有什麼

小額支持創作者

◆ 你 的 支 持 會 變 成 ◆
走進校園從高山部落到海邊漁村,帶孩子親手解決問題
走到現場高山、漁港、廚房,去見那些沒人守護的人
寫成故事一隻動物、一個農漁民,好幾個月磨成完整報導
帶進決策把現場的聲音帶進總統府與農業部

這些是你的支持真正流向的地方。這件事,我一個人做不完。

這篇文章是像你一樣的讀者讓它存在的。

則佑寫給你的一封信

近十年了,我一直在走進台灣各地從高山部落到海邊漁村的校園。透過料理與實踐帶孩子們看見問題,選擇自己的價值觀。孩子會親眼看見一塊土地、一隻動物怎麼受傷,看見一個方法為什麼行不通,然後換下一個,再換下一個,直到有一天發現,原來問題是可以被自己解決的,讓他們自己經歷一次又一次。

第一屆的孩子,現在大學要畢業了。一屆一屆走出校門,走進各行各業,二十年後坐在會議室裡決定一片海要不要開發、一座山要怎麼用的人,就是他們。到那一天,他們不需要有人告訴他們什麼該做、什麼不該做,因為他們十歲的時候就已經站在那塊土地上想過了。

走進高山,走進漁港,走進廚房,我遇到的是同一種人。守護生態的人,自己常常是最沒有人守護的那一個,而我不會種田,也救不活一隻受傷的動物。我能做的是把一隻沒沒無聞的動物、一個埋頭苦幹的農漁民,一筆一筆寫成完整的故事。水雉鳥、台灣黑熊 568、穿山甲莎菲、石虎豆棗、白海豚小丑,每一個故事背後都是好幾個月的研究與撰寫。

但有些問題只能從上面改。所以我也把這些聲音帶進總統府、帶進農業部,親自溝通草擬方針,讓能決定規則的人聽見。會不會有一天決策的人是當年的孩子呢?

我只是一個奈米級的獨立媒體,沒有金主,很多時候是下班後擠出時間做,這件事我一個人做不完。
你願意跟我一起嗎?

則佑敬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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