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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FI 是什麼:台灣唯一為小型漁業設計的永續指標

台灣沿海則佑
RFI 是什麼:台灣唯一為小型漁業設計的永續指標

走進超市想買一條永續的魚,你會發現一件尷尬的事,國際上最有名的永續海鮮認證叫 MSC,但它是為鱈魚、鮭魚那種大型出口漁業設計的,認證的門檻與成本,台灣沿海那些一兩個人的小漁船根本搆不到,難道小船抓的魚,就沒資格談永續嗎。

台灣有一群人不服氣,自己做了一套指標,叫 RFI,責任漁業指標。

一套為小漁船設計的分數

RFI 是由水產公司湧升海洋的創辦人徐承堉發起,臺灣漁業經濟發展協會技術指導,結合學界與民間一起研擬,大約從 2013 年開始設計,2015 年前後開始試辦推廣。

它的邏輯跟國際認證很不一樣,MSC 是通過或不通過的二分法,RFI 給的是 1 到 5 的分數,而且幾乎沒有申請門檻,只要不是非法漁業都可以來評,評分看五個面向。

兩種永續海鮮的思路
MSC為鱈魚鮭魚那種大型出口漁業設計,通過或不通過的二分法,台灣小漁船根本搆不到門檻
RFI為台灣小漁船設計,給 1 到 5 的分數,幾乎沒有申請門檻,陪你慢慢進步

第一,營養階層,這條魚在食物鏈的哪個位置,吃藻的魚比吃魚的魚有本錢被吃。第二,資源回復力,族群要恢復需要多久。第三,瀕危性,牠現在還剩多少。第四,生產方式,一支釣、籠具這種選擇性高的漁法分數好,底拖網最差。第五,漁業管理,這條魚有沒有配額或總量管制。

RFI 打分數看的五個面向
🐟
營養階層這條魚在食物鏈的哪個位置,吃藻的魚比吃魚的魚有本錢被吃
⏳
資源回復力這個族群要恢復,需要多久
⚠️
瀕危性牠現在還剩多少
🎣
生產方式一支釣、籠具這種選擇性高的漁法分數好,底拖網最差
📋
漁業管理這條魚有沒有配額或總量管制

五項綜合成一個分數,要特別記住,RFI 的分數越低越永續,1 分最友善,5 分最不建議,跟考試相反。

它不發及格證書,它給你一個誠實的分數,然後陪你慢慢進步

這就是 RFI 最特別的地方,改善原則,一艘漁船今年 4.2 分,改了漁法明年 3.5 分,後年 3.2 分,指標不把人拒於門外,而是給漁民一條看得見的進步路徑,這種用分數計量而不是二分法的做法,在全世界都少見。

標籤上還有一個 QR code

通過評估的水產會拿到一張標籤,上面除了 RFI 分數與產地,還有一個 QR code,掃下去可以看到漁船名稱、漁民姓名、捕撈方法、捕撈水域,等於是產銷履歷的加強版,你買的不是「一條魚」,是某個人在某片海用某種方法抓到的那條魚。

台灣還有另一套大家可能聽過的工具,中研院邵廣昭老師團隊在 2011 年推出的台灣海鮮選擇指南,用紅黃綠燈把魚種分成建議食用、想清楚、避免食用,那是魚種層級的通用建議,RFI 則是做到單一商品層級,兩套工具一個幫你挑魚種,一個幫你挑這一批魚,理念同源,互相補位。

誠實說,它需要更多人知道

RFI 推出至今約十年,官方網站還在,機制也還在,但聲量一直不大,貨架上看得到的標籤有限,願意查分數的消費者更少,這也是我想寫這篇文章的原因。

一套指標的十年
2013 前後徐承堉發起,結合學界與民間開始設計 RFI
2015 前後開始試辦推廣,讓漁船實際被評分
推出至今約十年官網還在、機制也還在,但聲量一直不大,需要更多人知道

一套指標能不能活下來,從來不是看它設計得多精巧,是看有多少人用它,漁民願意被評分,是因為相信有人會看,通路願意上架,是因為相信有人會買,這條鏈的最末端就是你我。

下次買魚,多看一眼標籤,看到 RFI 的分數,記得越低越好,看到 QR code,掃一下,認識一下抓這條魚的人,這個動作只要十秒,但它讓台灣的小漁船知道,好好抓魚,有人在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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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裡的每一樣東西,都來自願意用比較笨的方法對待土地的農漁民。 買一份,就是讓那個方法可以繼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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◆ 你 的 支 持 會 變 成 ◆
走進校園從高山部落到海邊漁村,帶孩子親手解決問題
走到現場高山、漁港、廚房,去見那些沒人守護的人
寫成故事一隻動物、一個農漁民,好幾個月磨成完整報導
帶進決策把現場的聲音帶進總統府與農業部

這些是你的支持真正流向的地方。這件事,我一個人做不完。

這篇文章是像你一樣的讀者讓它存在的。

則佑寫給你的一封信

近十年了,我一直在走進台灣各地從高山部落到海邊漁村的校園。透過料理與實踐帶孩子們看見問題,選擇自己的價值觀。孩子會親眼看見一塊土地、一隻動物怎麼受傷,看見一個方法為什麼行不通,然後換下一個,再換下一個,直到有一天發現,原來問題是可以被自己解決的,讓他們自己經歷一次又一次。

第一屆的孩子,現在大學要畢業了。一屆一屆走出校門,走進各行各業,二十年後坐在會議室裡決定一片海要不要開發、一座山要怎麼用的人,就是他們。到那一天,他們不需要有人告訴他們什麼該做、什麼不該做,因為他們十歲的時候就已經站在那塊土地上想過了。

走進高山,走進漁港,走進廚房,我遇到的是同一種人。守護生態的人,自己常常是最沒有人守護的那一個,而我不會種田,也救不活一隻受傷的動物。我能做的是把一隻沒沒無聞的動物、一個埋頭苦幹的農漁民,一筆一筆寫成完整的故事。水雉鳥、台灣黑熊 568、穿山甲莎菲、石虎豆棗、白海豚小丑,每一個故事背後都是好幾個月的研究與撰寫。

但有些問題只能從上面改。所以我也把這些聲音帶進總統府、帶進農業部,親自溝通草擬方針,讓能決定規則的人聽見。會不會有一天決策的人是當年的孩子呢?

我只是一個奈米級的獨立媒體,沒有金主,很多時候是下班後擠出時間做,這件事我一個人做不完。
你願意跟我一起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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